伊爱说要带我出去转转,被我婉言谢绝了。因为,我得挤出点时间来思考一下那些我认为很深奥的问题。譬如说,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些什么,或者干脆说我做了几次。在我看来,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重要的。因为我自认为是个很传统的孩子,一直都不怎么赞成婚前性行为。再说了,太早的进行这项成年运动,对身体发育其实并没有什么帮助。
不过除了能记起入睡的具体时间外,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在睡之前究竟做了些什么,而伊爱又不肯与我做更进一步的讨论,所以对于这个问题的深究,只好暂时告一段落。或许天黑的时候,会有一个很不错的讨论环境,但很显然不是现在。
伊爱告诉了我很多,有关于我的一些基本情况。比如说我的家境目前并不富裕,这是因为老爸老妈去世得早,他们生前一直都是靠俸禄来维持生计,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进项。何况老爸也不屑于经商,因为他认为那是武人的一种耻辱。于是他走后,家里的环境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两位在京城为‘官’的兄长并没有夺财的心思,这也使得我能在这几年里健康茁壮的成长。而且因为府里并没有太多吃白饭的下人,所以家里还是有一些余钱的。
1260贯,这是目前我所有的现银存款数额。当然,这笔巨款并没有存在银行里,因为伊爱说,现在还没有银行这个玩意。那笔钱,现如今深藏在家中九个地窖的其中一个里。对于这件事情,我一直感到很困惑。难道说一千两百来贯钱有很多吗,值得这样大费周章的东埋西藏。
最后还是伊爱替我解了惑,因为她说咱们府里加上我一共九个人,一年的用度也不过才一百贯出头。这样我就能理解了,对于足够将来十年的生活保障,藏得严实点很有必要。
对了,我家这老宅并不算大,因为按照朝廷的规定,老爸的品级只能住三十间的标准。腾威不是东京,宅子自然就没必要建得那般的阔气,因此这老宅前后加起来才不过十七间房。
因为没有什么余钱,所以下人也不算多,连管家杂役带厨子老妈子在内,才八个人。我算是知道了,伊爱其实就是我的婢女。本来像我这样的准高干子弟,应该要有不少于五个婢女来侍候的,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没钱,所以只得从简。
好吧,一个就一个吧,有总比没有的强。值得探讨的是,我与伊爱之间这种极度暧mei的关系,究竟始于何时。到底在最初的时候,是她勾引我,还是我逼迫了她?或许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,因为到目前为止,我都还未成年,而伊爱今年已经二十岁了。
“明天有肉吃吗?”
伊爱不放心将我一个人扔在房里,所以她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后,又回来陪我。那么,出于对食物的渴望,我问了刚才那个看似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。
“昨日你与赵家二爷与陈家大爷去兮风楼吃酒,是您请的客。”伊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,不过我能猜到她想要说什么。那什么该死的赵家与陈家少爷是什么来路,我凭什么要花钱请他们吃酒。真是气煞人也,就因为这次超支消费的缘故,害我好几日都不能有肉吃。
“我花了很多钱是么?”我小心翼翼的问道,怕触痛伊爱的心。因为我看得出来,她是真心在为这个家操持。
伊爱摇摇头,“已经不重要了是么少爷。”
唉,多好的姑娘啊!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与她继续深入探讨一下人生,畅谈一下理想。
“一般我这个时候都会干些什么?”我觉得大白天的窝在屋子里,着实是在浪费我可贵的人生。这个时候我应该出去踢踢球,或是与朋友们在一起研究如何增进与妇女同胞之间的友谊。虽然我一如既往的想不起来踢球是怎么回事,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有这样的想法。
伊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,这令我有了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您一般这个时候,还没有起床!”
偶麦嘎的,看来我以前的生活很腐败嘛。不过我对以前的那个自己很是好奇,难道说我每晚都温书或是学习到很晚吗?
“那我晚上一般都干嘛呢?”
伊爱已经习惯了我突然间便失去很多极为普通的记忆,她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每月的初一、十五两日,您都能有四百文的额外用度,这个时候您一般都会邀上赵家和陈家的两位少爷去吃酒,直到子初时分才会回府。”
我扬眉道:“这么说,昨天就是初一喽?!那我平常呢,我说的是其余的时候,我晚上都干些什么。”
伊爱没有说话了,只是羞红了脸儿低下了头。
好吧,看来我的生活不仅腐败,而且还很荒诞。
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尴尬起来,我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,她是什么都不说来的好。
大概沉默了很长时间,我估摸着最少也不低于五分钟,“算了,既然往常这个时候我还在睡觉的话,那我今天就不能例外,我接着睡好了。”
起身走到床边,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“对了,你就不用陪我了。”
娘的,放弃这样的一个诱惑,你要知道我得付出多大的代价。因为刚才我偷偷地仔细打量了一下伊爱,这女人越看越赖看。
伊爱很委屈,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,换做是我也会这样以为。我只好补充道:“我是说现在不需要你陪,没说晚上不要。”
听了我这话,她便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,脸涨得比鸡血还红,瞪着我看了好一阵子,在我即将开口的时候,她转身走了。是那种像兔子一样的姿势,一蹦一蹦的跳着出去的。
屋子里安静了,剩我一个人开始独自思考起人生来。
家境不富前景堪忧啊,其实真正说起来,一千来贯钱其实并不多,充其量刚刚达到中等小康水平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就这样耗下去,啥时候能是个头啊!
伊爱说我根本就不爱念书,这么说来,仕途是毫无指望了。两位兄长的‘官’根本就没什么实权,哪里还指望得上他们帮衬。以后我要成家,会有子嗣,还不止一个,我要怎样来养啊!
家里的那百来亩田地也只是旱地,那就意味着产量不高收成一般,租子收得自然就少。靠它们,只能是混个温饱。何况刚才吃进去的那些饭菜,实在令我痛不欲生。真不敢相信我十几年来,就是靠这些玩意混过来的。
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,我已经决定将它远远地抛在脑后,如今的关键是想方设法改善自己的环境,而不是去深究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。
当然,其实我也想不出什么法子,来改善目前的环境。还是那句话,想不明白的事情,就不要去想。
经商,这是致富的唯一途径。好赖咱家也算是官宦之家吧,多少有些门道什么的,自然要比寻常人家做起营生来,要强上些许。可到底要做什么,才能赚到钱呢。
我想想啊!闭上眼,脑中飞快闪过无数凌乱的信息。
水泥!这可是好玩意啊,哪儿都离不开它。砌房得要它,筑路得靠它,修筑高大的城墙,它更是必选良品。如果加上钢筋的话,一般的大炮都不见得能轰开它。只是,咱不会弄啊!
玻璃!这玩意就更绝了,晶莹剔透光鉴照人。用它打造的用具,简直就是美轮美奂的艺术品。有了它,赚不到钱的那是傻子。可是,咱还是不会啊!
那么,香水这玩意总应该靠谱点了吧。我再想想啊,百度大婶说了,香水是一种混合了香精油、固定剂与酒精的液体,拥有持久且悦人的气味。这物事的好处自然不用再提,可关键是,那精油如何来萃取,那固定剂又是何物?
唉!难啊难啊!
莫非真就这般一事无成么,不行,再找找看,一定能有什么的。
咦,报纸!对啊,这个不用什么技术了吧!
哈哈哈哈哈!就它了,想想啊,产品得宣传吧,新店开张老店揽客都得宣传吧,你不用我这报纸做广告,你傻吧你。咱再多添点八卦新闻,什么张家媳妇今儿偷人了啊,什么谢家老儿昨日逛瓦子(宋时青楼的俗称)了啊!瞧,多新鲜啊!
“伊爱,来一下!”
我没别的意思,除了想让伊爱过来帮我穿衣服外,还想问问这办报需要什么手续不!
“什么,少爷您想办报?”伊爱听了我的想法,很是诧异地瞪着大眼看着我。
她这样,让我觉得很不舒服。“怎么,有什么不妥吗?”
“咱大宋官办的有朝报、邸报,还有内探、省探、衙探等等之类的小报。民间有昌报、新报、快报以及号外等等这般的私报。少爷您要办的,是那私报吗?”
什么!不会吧,咱大宋的传媒资讯如此发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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