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章
十岁前的我,希望长大后要当个科学家,发明好多好厉害的东西,并且就像喜欢的动画片里的主角一样,将来也要拯救地球,打跑坏人。
为了爱与正义,为了我们这个和平又美丽的世界。
二十岁前的我,是一个富有正义感,喜欢打抱不平的人。可是在国中时期,导师却在学校的课堂上,开口叫我不要那么爱多管闲事。那时候起,我开始闭上嘴巴,开始真正的去认识这个世界。
三十岁前的我,在社会工作了几年下来,体会到了什么才是世界的现实。现实中,事情的是非对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关系,是金钱,是地位。
公理和正义,是不存在的。金钱和权势,就是公理和正义。
像我一个无钱无势,无地位无关系的小老百姓,面对不公不义的事情,什么也做不到。
这个世界,并非我小时候想象中的那样美好,我什么都做不到。每天就是上班下班,拿着薄薄的薪水,人生渺茫,毫无目的。
现在的我三十六岁了,一无所有。
无妻无子,无车无房,回忆过往的三十六年,似乎也没什么深刻的记忆可言。
我的人生,空乏又无趣。
不过没什么好抱怨的,这是我的选择,毕竟我对这个世界总是提不起劲来。
我叫陈默,因为我也只能沉默。
也许我会就这么沉默到人生结束。
但我心底,尽管微渺,却也希望着……
我有能不在沉默下去的力量。
第一章
那是个万里无云,艳阳高照的日子。中午时分,无风且闷热。
陈默坐在计算机前,聚精会神的在游戏中砍杀着怪物,身边一只大电风扇呼啸的吹着强风。
突然间,陈默的精神振奋了起来,因为在他砍死一只怪物时,屏幕上出现了代表宝物的绿色光柱,以及「叮」一声的特殊音效。
「终于掉宝了,真是太扯了,打了两小时才出这一件。」
陈默心中郁闷的想着。不管玩什么游戏,他的运气似乎都不怎好,同样的游戏,往往同公会的伙伴一个小时就能打到一件宝物,可他却是要两、三个小时才有收获,因此总被戏称为「脸黑」一族。
「希望给点好东西啊。」
陈默将鼠标光标摇到绿色光柱上点了点,可本来应该取拾然后消失的绿色光柱却是毫无反应,就在陈默发愣时,屏幕上弹出了联机中断的字样。
「哇靠,不会吧,居然给我断线了!」
陈默先是错愕,然后想到这两个小时都是做了白工,随即心灰意冷的关掉了游戏。
不过游戏毕竟只是游戏,只是用来打发时间而已,陈默心中的不满也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依现代社会的观点来看,陈默是个很标准的宅男,不爱出门,沉迷于网络小说,动漫游戏之中。然而对陈默来说,与其说是沉迷,倒不如说只是让他自己有事能做罢了,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「工作啊……」
陈默靠着椅背沉思着。
今年的他三十六岁了,上一份工作他干了十年,结果却是被无预警裁员的下场。因为他和人有争执,而那人又和老板那边有亲戚关系,所以……结果你知道的。
至于事情起因,则是对方贪污公款被陈默发现,结果后来被撞见后,反栽赃给陈默一个罪名。因为那人是老板亲戚,陈默的话也不怎被相信,到最后,陈默也不想说什么了。
随后的两年时间,陈默干脆宅在家里,靠着以前留下的存款过日。让人庆幸的是他至今未婚,无妻小需要照顾,一个人生活压力不大。不过他老妈总是唠叨着,要陈默出去找份工作。
但是陈默却总是提不起劲来,他没有人生目标,日子过的浑浑噩噩,就算是要努力工作,也不知道要为何而努力。
单纯因为活着而活着?
想来想去,也想不出什么结论,陈默便起身走到房间外的阳台放松一下。
只是这时陈默却发觉,原本蔚蓝无云的天空上,居然出现了类似极光般的幻丽光体。
「这不科学啊……」
虽然在网络上可以看到许多科学所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,但是亲身经历,这陈默还是第一次。
然而这时陈默并未注意到,左邻右舍根本就没人出来关注天上的异相,像是完全就不知道一样。
看了一会,陈默完全搞不明白,但这时天上的光体正慢慢的扭曲闪烁,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的前兆。
忽然间,光体一带的空间就像镜子一样碎裂开来,一绿一黑两个庞然巨物,打碎空间冲进这个世界。
绿色的是一只全身翠绿的东方神龙,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细节,但是陈默还是能感受到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吓气势。
黑色的则是一只西方巨龙,巨大的黑色身驱上有着一层黑色铁甲,铁甲没覆盖的地方,黑色如岩石般粗糙的龙鳞上,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并且从烈缝处冒出了炽热的火焰。
只是那个造型很性格的铁下巴,让陈默越看越觉的熟悉。
「这,这不是死亡之翼吗?」
死亡之翼是游戏魔兽世界中很有名的大反派,一只总想着毁灭世界的巨龙。陈默也在那游戏玩过了几年,多次看过它的影像和图片,自然是熟到不能在熟。
「难到是立体影像?」
陈默看了看四周,比起死亡之翼入侵地球这么扯蛋的事,他还是比较相信有人拿高科技在给大家恶作剧。
只是不管陈默是何想法,一绿一黑,东西方巨龙纠缠在了一起,发生了剧烈的争斗。
青龙有体长优势,盘卷在死亡之翼身上将其紧缚,可死亡之翼力量要大一些,粗壮的前爪直接青龙胸前撕扯下好大一块。
那一块青龙躯体在半空中直接解体碎裂,等下降一定高度后,陈默才看清楚,那些碎块并非是什么血肉,而是无数大大小小带着枝叶的青葱绿木,且正大范围的往陈默所在的方位砸了下来。
别看在高高的在天上时只是小小的一块范围,越往下落面积越大,过没多久,陈默视野中漫天都是大大小小的绿木。
逃?又能逃到哪去。陈默目测到有许多巨木,大小比他们家房子还要大,加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,要把整栋房子砸平可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只是死亡来的突然,陈默心中却没感到任何的恐惧,只是觉得挺莫名其妙的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只是时间一秒秒的过去,预计的冲击感却迟迟未到,陈默张开双眼,发现天空蔚蓝依旧,哪有什么青龙黑龙的存在。
「幻觉?还是虚拟影像?那也太逼真过头了。」
陈默心中满是疑惑。
在稍晚与邻居的交谈中,陈默发现除了他,并没有人看到任何异常的景象,晚间的新闻里也没有任何提及。
最后陈默只能理解为游戏玩得太多而产生的幻觉,虽然他已经不碰魔兽好多年。
又过了数天,陈默也没有在碰上什么异常,渐渐的,也就淡忘了。这是个信息大爆炸的社会,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很容易让人接受,就算是明天外星人来了,民众顶多是议论几天,然后日子该怎过还是怎过。
这一日,陈默接到工作正准备出门,只是打开大门后,却呆立了十几秒,然后又默默的把门关上。
「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吗……」
这次陈默换了一只手,然后扭动着大门的门把。
门外,虽然是陈默一贯所熟悉的街道景物,但却像是被炮火犁过了一遍一样,许多建筑垮的垮,倒的倒,简直就像是一片废墟。
「这不科学啊……」
陈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战争,但是昨天街上还好好的,就算是晚上暴发了战争,他也不可能睡死的什么情况都没发现吧?
当下陈默返回了屋内,他是和母亲和弟弟住在一块的,虽然他们一早就上班去了,但是陈默还是将屋子里上下都搜索了一遍。
家里没人在,只是门窗的玻璃破碎四溅,装潢摆设一整个乱七八糟,就像是被暴风扫过一样。
陈默可记得很清楚,他刚要出门时,家里可还是整整齐齐的,哪像现在一团糟。
「穿越?」
陈默随即连想到这两个字,这词最近挺流行的,平时网上的穿越小说他也没少看,所以自然很容易连想到。但是真发上在自己身上,那就太扯了。
心中乱糟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陈默,犹豫再三,还是选择了走出大门。不管是不是穿越,还是先弄清楚目前的现况比较好,最好是能找到人问一问。
他们这边的房子,大都是一排排连在一起,高约三、四层的水泥建筑,俗称透天厝。这里属于乡镇,大楼的话比较少,陈默家附近也只有三栋大楼存在。而放眼望去,就有一栋大楼变成半残的状态,看上去随时会垮掉的样子。
这一般的透天厝也好不到哪去,窗户玻璃全毁,外墙剥落,更有许多房子成了废墟。
在陈默家门前的马路旁,原本是一块农田,种满了玉米,但如今田中却出现一个大坑,就像是被陨石砸过一样。
陈默站在坑洞旁边,看到坑洞中央只有一枝约手臂长,三指粗的树枝,此外什么东西都没有。陈默好奇的走过去,然后将树枝捡起。
「好重。」
虽然看上去是木头,可是手感却是沉的很,就像是用金属做的一样。这么重的东西,如果从很高很高的地方砸下来,砸出这么一个大坑洞也就不奇怪。
砸下来……
这时陈默想起前几天所见到的异像,他便忽然明白了这场灾祸的由来,分明就是那青龙身上掉下的碎片所引起的。
这么说,他手上的这根树枝,就是青龙的一部分?
陈默好奇的将树枝这边摸摸,那边敲敲,但除了材质特异了点外,他也看不出什么。
不明白干脆就不想,现在陈默比较想知道的是,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
他以为先前几天看到的景象只是个幻觉,但从这里的遭遇看来,显然那并不是,而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,只是陈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到。
现在陈默也只能确定,这里不是他居住的那个世界,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,就只有靠慢慢探索了。
用手上那根树枝当作拐杖,陈默慢慢的往外走出去。虽然这根树枝看不出异常来,但是用来当武器用还是挺趁手的,尤其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,有把武器还是会让人安心一些。
一路上陈默先将左右邻居的家都搜索了一番,但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,这让陈默心中更是压抑了几分。
就在陈默走到路口时,转角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些声响,当下陈默立刻大步行走,心中隐约有了些期盼。
可是转角的那一方,却不是陈默所希望的人影,而是三只身高只到陈默腰部的红皮人形生物。
那些小怪物头上有个尖锐的两只直角和尖长的耳朵,感觉上和山羊脑袋差不多,,但是身体却像是人类,只是有些驼背,身上的外皮像鲜血一样血红,手上还抓着比菜刀大了点的砍刀。
当陈默看到那些小怪物时,它们正在路旁的店家里翻箱倒柜,大肆破坏。而看到陈默之后,三只小怪物随即停手,眼神发光的看着陈默。
陈默本能知道,那是饿疯之后看到食物的眼神,泥马的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现在要怎样?要动手还是要跑?
陈默居住的鬼岛大多时候还是很和平的,所以陈默从小到大和人打架的机会都没有,所以遇到这种情况,陈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反应才好。
但是那些小怪物可不给陈默时间,高举着砍刀往陈默冲了过来。
「虽然感觉死亡没什么可怕的,但是被你们这种小怪物吃下去,便成大便被拉出来,心里不管怎样想,都不能接受啊!」
莫名暴发的陈默双手握着树枝,用力挥击而出,将其中一只红色小怪物打飞了几公尺,剩下两只红色小怪物则趁机在陈默大腿和背后砍了一刀,不过被陈默随即挥棍逼退。
那些小怪物倒也不傻,看到陈默打来也知道闪躲,陈默挥棍了好几下才打暴第二个小怪物的脑袋。但这时,第三只小怪物趁机爬到了高处,直接跳到了陈默面上,手上的砍刀甚至插进了陈默的肩膀。
陈默吃痛的怒吼,丢下树枝,双手抓起身上的小怪物,然后往路边水泥碎块中露出来的钢筋插下去。
被透胸而过的小怪物挂在空中,一时间还未死去,四肢挣扎的想摆脱,不过随着陈默一棍下去,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。
至于第一只被打飞出去的小怪物,则半死不活的在地上爬着,陈默也一棍结束了它的生命。
「这都是些什么事……」
一身是伤的陈默,拖着血迹回到了家里,并找了些毛巾盖住身上的伤口,只是肩膀上的伤口太深,流血怎样都止不住,陈默也不知道该怎做。这种鬼地方,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也没办法。
坐在清理出来的床上,陈默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思绪乱七八糟,直到陷入黑暗之中。
热,好热。
迷迷糊糊中,陈默是被热醒过来的。
鬼岛六月份的中午,不开冷气不开电扇,实在不是人能忍受的。陈默就是被热醒过来,清醒时,整个人浑身是汗,好像泡在水里一样。
陈默坐起身,看到四周围东西都是整整齐齐,窗户玻璃也没破损,不禁一手拍在脸颊上。
感到脸上传来的痛感,陈默才慢慢的起身。
「真是乱七八糟的噩梦,玩游戏居然会有这种后遗症吗。」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红皮小怪物,不就是D3里的炮灰**魔吗?这阵子他都在狂玩D3,巅峰等级从十冲到四百多,难怪当时看那些小恶魔很眼熟,只是没认出来。不过做梦还梦到游戏里的怪物,也实在太扯了。
浑身是汗的陈默走到浴室里,打开冷水一冲,只是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,手上的莲蓬头却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镜子里的自己,脸上有几处细长的伤疤,肩膀上还有一处大伤口刚愈合的痕迹,触目惊心的伤痕让陈默心脏猛烈的狂跳了起来。
那不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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