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城市第一医院,VIP病房。
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,时至正午,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动了动。
穿过窗户的白光很刺,醒来的人不适应地闭了闭眼。
“南七,你爸爸他……车祸身亡了!”
三天前的一个电话,一句话,把大洋彼岸的苏南七一下拽入了深渊。
她刚回国,医生却又告诉她病床上的妈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……
“嗡——”
随着大脑一片空白,苏南七在医院的病床上,躺了整整两天。
此时的她,虽然醒了,可她宁愿不要醒,宁愿这只是一场醒来就会消失的噩梦……
“咚咚——”
突然,病房的门被人敲响,随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苏南七无力地睁开眼,看向悬在空中的吊瓶。
当听到门口传来清脆的皮鞋声时,她下意识以为是二叔苏振宏来了。
可当她偏过头准备喊出“二叔”的时候,却发现出现在病房里的,是一个陌生男人。
他西装革履,身材颀长。
带着极其霸道和冷厉的气场,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他明明是一个人,可周遭的气温,天色,仿佛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低,变暗……
苏南七从未见过这样一个,只是站着,只一个漠然的眼神就令人不寒而栗的男人。
怔愣片刻,她警惕地坐起身来。
“你是?”
“傅启凛。”
男人下巴微扬,眼里是居高临下,睥睨众生的高傲。
这个名字有一丝耳熟,但苏南七想不起来哪里听过。
在他极具压迫的目光注视下,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我不认识你,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?”
“你叫苏南七,父亲苏振宽,母亲沈茜,对吗?”
说着,男人阔步走向一旁的椅子,并随意瞥了眼病床头放着的一份合同。
苏南七迟疑地点了一下头,目光随着眼前人而动。
他对自己的家庭情况这么清楚,一定调查过,她想知道,这个陌生男人想干什么。
男人坐下后,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,照着她的模样比对了一下,自言自语似地说道:“确实变了。”
“嗯?”苏南七满目困惑地盯着他手里的照片,“什么变了?”
但男人没有回答她,而是把照片重新收回了兜里。
随即,漠然地看着她,问道:“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?”
闻言,苏南七心头一颤,眼底尽是痛意。
“……车祸。”
时至此时,她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件事。
尽管她明白每天每时每刻,全世界任意角落都会有车祸发生,都有人会因为车祸而离世。
可她无法接受离世的人,是她的至亲,她深爱的爸爸!
口中说出的那两个字似一根锋利的银针,狠狠地刺穿她的心口,扎得她生疼。
就在她即将陷入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时,坐着的那个男人,又冷不丁地问了她一句——
“想知道真相吗?”
苏南七赫然抬头: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父亲出事的真相。”
傅启凛丰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,使其表达地更加准确。
“他……不是车祸死的吗?”
“是,但车祸分为意外和故意。”
苏南七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启凛,试图去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