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影重生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卧室的地板上，一道斜长的光线正好打在窗边，一半亮着，一半仍在阴影中。叶寒翻了个身，被枕头压出褶皱的脸颊感受到微凉的空气。他眯着眼，试图抗拒起床的冲动，但耳边吊扇低沉的嗡嗡声像是一首单调的催促曲，驱散了他最后一点惰性。
他摸索着从枕边拿过手机，屏幕在他眼前亮起的一瞬间刺得他眼睛发酸。日期和时间赫然显示在屏幕的中央——9月15日，7:28。
“又是新的一天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模糊不清，仿佛只是为了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叶寒将手机放回枕边，手臂习惯性地伸向床尾的被子边缘。他抬腿坐起，停顿了片刻，脑中仍然有些模糊。卧室里一切如常：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摇曳，墙上的挂钟正缓慢地走向下一分钟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桌面，桌上的玻璃杯还剩半杯水。昨晚睡前，他记得自己喝了一半。叶寒用手支着额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些日常小事总让他觉得生活平静得有些无趣。
可这种平静，也许正是他所需要的。
早晨的街道像往常一样忙碌。空气中弥漫着早餐摊煎饼果子的香气，混合着清晨微凉的雾气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在风中轻轻摆动，阳光从树枝间透下斑驳的光影，洒在人行道的砖缝间。几只麻雀扑闪着翅膀，围在摊位前啄食地上散落的面包屑。
叶寒沿着街边走着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。他习惯了这条路上每一处熟悉的景象：报刊亭依旧挤满了花花绿绿的杂志和报纸，晨练的大爷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，豆浆摊上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招呼着排队的顾客。
然而，今天的街道似乎有哪里不对劲。
叶寒的目光落在报刊亭旁的电线杆上，一张“寻猫启事”贴得歪歪扭扭，纸张的边角被风吹得卷起。他记得昨天早晨看到这张启事时，纸上的字迹还是清晰的，可现在，那张纸已经被雨水侵蚀得模糊不堪，仿佛在这里贴了很多天。
“奇怪，昨天不是刚贴上去吗？”叶寒皱了皱眉，继续往前走。
叶寒走进地铁站，刷卡进站后，站内的人流依然熙熙攘攘，广播系统定时传来车次信息。“下一站，科技路。”他走进车厢，找到一个空位坐下，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开始查看今日的新闻。车厢里是典型的早高峰景象：几个人在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有人聊着天，气氛似乎一切如常。
然而，叶寒的注意力不知为何被一个站立在他面前的男子吸引。那人穿着西装，目光空洞，手里也拿着手机，但他的屏幕上却是新闻的标题，已经刷了至少三次——同样的新闻、同样的图片。
叶寒微微皱眉，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感，抬头扫了扫车厢。每个乘客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，几乎都是低头看手机或闭目养神。那些人似乎和他并不“互动”，彼此之间的距离不仅是物理上的，似乎还隔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。
他感觉有些不对劲，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。突然，他的视线停在了一个女孩的身上。她穿着一件红色外套，站在车门旁边。女孩一边低头看手机，一边嘴里低声重复着同样的话：“明天会更好，明天会更好……”
她的声音平淡，毫无起伏，仿佛是在机械地重复一个早已记住的台词。叶寒忍不住看了看周围，发现其他人似乎也有些类似的行为：有的低声哼唱，有的不断划动手机屏幕。车厢内的气氛逐渐变得越来越怪异，原本忙碌而有序的环境，现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。
地铁车厢的广播再度响起：“下一站，科技路。”
叶寒抬起头看向窗外，却发现外面并没有什么变化。城市的街道、广告牌，甚至是过往的行人，都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节奏变化。外面的景象看起来是那么真实，但又不真实。他低下头再次查看手机上的时间，心里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。屏幕上依旧是9月15日，7:28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句，试图让自己冷静。地铁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，可是，他忽然觉得，这一切的一切，好像都在某个循环中。每个人都在重复着自己的一天，而他，似乎也是其中的一部分。